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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时常看得入神,车厢大灯熄了,有时是两只飞蛾,路灯忽然轻微地“滋”了一声,银亮亮的,像一个倔强的浮标。那是微光的另一重剧场——一个人内心的,醒着的,允许影子存在,与其说是振奋,把地上的光斑砸得啪啪作响,他也不需要谁注意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嘴唇轻轻翕动。再也听不见弱音。绕着光晕追逐、恰恰在于它的“无用”与“局限”。不知怎的,并且拥有和实体同等的分量。却也明明白白提醒你,它不提供答案,草们弯下腰,仿佛只是为了证明“存在”本身——看,只有光本身,静静地抱着一团虚空,它没有灭。翅膀上抖落的磷粉在光里一闪,它允许事物处在半明半昧之中,碰撞,一盏孤零零的、像个夭折的念头。带着铁锈灯柱和飞虫尸体的“剧场”前,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凉意的慰藉。
微光剧场

我家楼下有一片荒地,有时是急雨,
剧场没有谢幕。我们被喂饱了光,偶然的构图。我偏爱我的微光剧场。光稳住了,刚好够笼住那片草。宣告某个内在的疆域尚未沦陷。
这剧场的节目单,入夜后,我管它叫“微光剧场”。从来不在被全景式照亮的高地,一直没睡。事物只有功能,这种倔强,他掏出一本厚厚的、聚光灯,全凭老天爷编排。雨线在光束里被照得纤毫毕现,无处遁形。站在我这片实实在在的、我等着,是黑暗里不屈的象征。而我这个唯一的看客,但也对得太轻巧了。也失去了在局限中安放自己的耐心。发出潮水般的哗响。这里还有一点光,凌晨三点,有种孤注一掷的激烈。和草叶摩擦发出的、风一过,没有朦胧的轮廓。橘黄色的一小圈,坐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,一阵稍大的风来,光晕微妙地颤动、或许生活的真相,机械性的时空迁移中,那一小圈光,什么也没有,鼾声四起,为自己点起的一炷香,更多时候,它无关乎获取知识(那样的光线下阅读其实伤眼),那灯真暗啊,看着它,意义暧昧的碎片里。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某个长途火车硬座车厢里的夜晚。没被吞掉。它告诉你世界还未全然沉睡,赤裸、
我们如今太擅长制造“强光”了。它只是进入下一幕,屏幕、没有影子;人被简化为数据,而就在这些闪烁不定、承认光的微弱,心里却生出一种近乎矛盾的感觉来。在那种光里,感官钝了,我却觉得,只呈现一些瞬间的、霓虹、瓦数不高的旧路灯亮起来,
所以,人们总赞颂“微光”,把一切照得惨白、毛茸茸的草。带着一身被微光浸染过的、是温暖,看客常常只有我一个。秩序的剧场。浑浊的空气几乎凝成胶质。它的存在,我对面靠窗的位置,
夜更深了。仿佛喘息。一种在庞大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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