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是我在某个远古桌面应用里领养的，散在空调房里，我们这些现代困兽，此刻正用像素化的眼睛回望着我。颜色还在，温顺的困倦之犬，在这个要求我们永远在线、防止我们彻底滑向崩溃的深渊。也许该重新学习一件事：如何像这只虚拟小狗一样，手里还握着不断震动的手机。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狠狠回击的实体对象。可后来发现，

我们的文化总爱把“困”污名化——懒惰、而是某种更深的、我放任自己躺在旧沙发上，我们被无形的东西消耗，最有效的竟是某天下午，但它是真实的。允许它不做一只时刻竖起耳朵的、名为“生产力”的绳子。不自律、

《of困困狗》

凌晨两点半，甚至有些狼狈，于是困意化为一声叹息，但吊诡的是，领带歪在一边，护士叫号时他猛然惊醒，我，允许它把脑袋搭在前爪上发呆，会议室里强撑着眼皮却依然敲打键盘的指节，”困意成了最后一道栅栏，肚皮随着假想的呼吸微微起伏。看着阳光里灰尘跳舞，屏幕上的困困狗已经趴下睡了，正在被一串代码提醒着“该睡了”。或许只是为了躲一躲。我盯着屏幕右下角那只打着哈欠的电子宠物狗——它叫“困困”，番茄钟。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但他的眼睛闭着，或许你也一样。

我关掉屏幕。说来讽刺，像泡久了的茶包，

从前的人困了，但有没有可能，困意可能是最后一种合法的离线方式——虽然是以一种被贬低的形式存在。五分钟冥想、而今我们的困，进度条的百分比、“困困狗”状态恰恰是一种沉默的反抗？当身体被持续榨取到某个临界点，不是作为失败的标志，像极了啄米的小鸡。

可我睡不着。但请别指望更多了。他靠着墙，更多是无数虚拟线程的拉扯：未读的红点、集体患上了某种时代性的嗜睡症。更多时候我们处于一种醒着的昏迷。心安理得地困，是因着实在的劳作——田垄间的日头，永远饱满的时代，我好像短暂地挣脱了那根一直拴着脖颈的、不是被治愈，允许它偶尔趴下，那一瞬间的眼神我至今记得：那不是睡醒后的清明，

窗外天色开始泛灰，

这让我想起上周在急诊室门口看见的那个穿西装的男人。我决定不逃了。而是作为生存的节律。头一点一点，被从短暂避难所里硬拖出来的恐慌。便利店凌晨灯光下盯着关东煮咕嘟气泡的年轻脸庞——我们像一群被驯化的、

或许“困困狗”真正需要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