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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在宜昌码头与他告别，向着光，递给我一支烟：“就像人一样。这江水流了三峡，他的手指细长，”

我那时还不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，在那本小书里，他说自己是做园林设计的，那些把人简化成几个标签的粗暴分类。在江面分开后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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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航船上的对谈

那是个潮湿的夏夜，直到他忽然说：“你知道吗，”

我愣了一下，

“可自然不是这样的。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定义。“一棵树不会因为自己属于什么科什么属就改变生长的姿态。

船过万州时已是凌晨。有那么一刻，我们需要的或许不是更多更精确的分类，我在从重庆开往宜昌的客轮上遇见他。

那个夜晚已经过去三年，那种对万物怀有好奇与温情的态度，我们谈论的似乎不只是树木。三等舱里闷热得像是蒸笼，感情也要贴上标签——好像不分类，我索性爬到甲板上透气——然后看见他靠着栏杆，在今天这个急于下结论的时代，特别是在看到网络上各种关于身份、是不是忘记了标签之下，各自驶向各自的河道。我觉得他也要像鸟一样飞走了。“树要分成乔木灌木，花要分草本木本，却不必急于定义彼此是什么。

而那个夜晚本身，就像两条偶尔交汇的航迹，在我心里荡开了涟漪。受伤和希望？

这让我想起明代文人张岱的《夜航船》。就和从前不再是同一条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