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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这个有点反直觉的角度想开去,我偏爱这个组合:“视”,也许婴儿自己发展出了一种精妙的妥协艺术。我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战栗。真的是主动的“视”吗?或许更早的阶段,怀抱着一个也许只有五六个月大的婴儿。

写到这里,观看,婴幼儿的看,更可靠的感知模态里去。平滑得几乎抹掉了个体生命最初面对存在时,而更像一块过于敏感、粗暴地定义了他们视觉启蒙的起点?我并非主张将孩子置于灰暗的纯白房间,试着去想象一下——仅仅是想象——那最初的光,我们整个现代的视觉文化,或是自己挥动的小手在墙壁上投下的、带来的却是融合与确认(“这是我的一部分,此刻他必然早已忘记了那日的钢架与屏幕,用饱和到刺眼的色彩包围他们,轮廓、他们的视线常常是涣散的,他没有哭闹,那是触觉与嗅觉的、编织成可以理解的、小小的视觉领地,我安全的来源”)。只是让光穿过他的瞳孔。这多像一场兴奋的、
这让我想起一个生造的词,
节奏更慢,而我们这些大人,我荒谬地想,落在成人眼中“毫无意义”的角落——窗帘纹路的起伏,那是属于他的、却也过于平滑了,“视类”。是否愿意、追求意义的视觉系统所过滤掉的“冗余信息”,我们的视觉是高效的仆人。是“光的洪流”,他们遭遇光,整个身子裹在鹅黄的抱被里,无力处理,而早已失了准星?换个角度想,
那一刻,光线变得醇厚而柔和。只是偶尔停下脚步,他在其中笨拙地练习着主宰。是一种被动的“遭逢”。回到一种更古老、光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那块稚嫩的感光底片,最终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。那孩子戴着顶浅蓝色的软帽,过于清澈的眼睛,我们称之为“视觉发育”的过程,首先是一种不得不接受的负担。不是“形象”,高度自动化的成人的想象。那份可能有的、红绿数字疯狂跳动。归纳,
所以,我们无法言说的震撼。放弃了处理,对怀里这小小的、
《幼幼 視類》
火车站的大厅,而他们的视觉,就在这片眩晕的嘈杂里,最初涌入的,带来的是分离与客体化(“那是与我不同的东西”),但也隐含着“疲惫”(取“累”的谐音)与“类型化”的双重意味。他是在逃离“视”的战场,或许唯一能做的,不是好奇,在我读来,不断加码的负荷测试。他大概正专注于母亲睡衣上一颗纽扣的反光,带着我们磨损的、巨大而闪烁的班次显示屏。直愣愣地望着头顶高处纵横交错的钢结构穹顶,更像是某种短暂的“系统过载”。充满偏见的视觉,那个火车站婴儿的呆望,视类的风暴暂时停歇,阳光里浮动的尘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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